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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鸣人本命☞拆家皆为天雷

【鸣佐】粉雪


“哇!迟到了迟到了!”漩涡鸣人大叫着从楼梯上冲了下来,一头金发乱糟糟的,好像昨晚有小鸟在他的头发里做了窝。

“早上好,鸣人。”波风水门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今早的报纸,笑眯眯地看着手忙脚乱的儿子。

“老爸早!”鸣人穿上了外套揉了两下头发,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扯开了嗓门,“老妈我的围巾呢?还有,为什么早上不叫我!”

“围巾在玄关那里挂着,你昨天回来自己挂的。”玖辛奈从厨房端着平底锅走了出来,锅里是三个滋滋冒着热油的煎蛋,“我喊你了,十声左右。对吧,亲爱的?”

“是的。”水门点了点头,又转向鸣人,“妈妈喊了你好多声,是你自己赖床。”

“嘁——”鸣人大声嘁了一声表示不满。在家里父母永远是统一战线的。就连早上老爸出门上班的时候两个人都要在门口腻歪好一会儿。

“顺带一提,佐助本来是要等你一起上学的,但是我看你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让人家先走了。”玖辛奈夹起一个煎蛋放到了水门盘子里,“来,亲爱的,煎蛋。”

“啊——!完了完了佐助会不会生气啊!”金发少年哀嚎一声,绕到桌边拿起三明治塞到嘴里抓起书包冲向门口。

“等等,鸣人,鸡蛋还没有加进去!不许跑!”

“呜呜呜呜呜!”金发少年嘴里咬着三明治发出了一串意义不明的声音,背上书包把挂在玄关处的围巾在脖子上随便缠了两圈推开了门。

“我出门了!”金发少年咬了一口三明治回过头向着屋里喊道。

“漩涡鸣人你给我回来!”玖辛奈的怒吼从屋子里传了出来。金发少年头也不回地跑了。如果他现在回头,就能看到妈妈漂亮的红头发像是传说中的九尾妖狐的九条尾巴一样竖了起来,爸爸躲在报纸后面无奈却幸福的笑了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鸣人走到路上就开始迈开腿狂奔。冬日的清晨正好冷到让人出门就会打一个不大不小的寒颤。少年边跑边把三明治塞进嘴里。一大团面包噎在嗓子里害得他拼命拍着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咽下去了,一看手表,鸣人又发出一声哀嚎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围巾在奔跑中被颠散,制服的纽扣因为起床匆忙没有扣好。就连领带都打得歪七扭八,像一条可怜的咸鱼挂在他脖子上。少年一头金发被早晨的寒风中吹起来,露出他一片冒出薄汗的额头。

鸣人冲上过马路的最后一个天桥,边跑边看向学校大门。

“佐助——!”

校门口站着一个黑发少年,制服袖子上别了一个“风纪委员”的袖章。他听到鸣人的喊声抬起头来看向天桥,目光追随着边跑边冲他夸张地挥手的金发少年,直到鸣人冲到了他的面前。

“呼......总算赶上了......”

“还有一分钟你就迟到了。”佐助低头看了看表说道。

“还有一分钟……就是说我没有迟到……嘿嘿。”鸣人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撑在膝上弯着腰,呵出的白色气团飘散在空气中,“走吧走吧,风纪委员大人。”金发少年推了推佐助的后背,又亲亲热热地把两只手搭在佐助的肩上向着教学楼门口准备抬脚。

“……”黑发少年拿记录本拍开了鸣人的手,转过身来看着金发少年。

“怎……怎么了?”鸣人被友人盯得有些疑惑,迟疑着伸出手摸了摸在寒风中冻得通红的脸蛋,“我脸上有番茄酱?”

“抬头,挺胸,收腹。”佐助拿着本子啪啪啪三下打了鸣人的下巴,胸口和肚子。鸣人“哎哎哎”了三声,从先前那个有点吊儿郎当地勾肩搭背的样子立刻被打成了优等生的标准站姿。

佐助把记录本拍到了鸣人怀里,伸出手理好了少年制服衬衫的领口,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个,接着又拉着少年的领带把人拽近了些,打好了一个漂亮整齐的领结。末了捋了捋被鸣人一路跑步颠散了的围巾,拉了拉长短不一样的两边,这才后退了一步点了点头。

“走。”

“是是。”鸣人把怀里的记录本递给佐助,有些无奈地跟在了这个处处要求严格的风纪委员身后向教学楼走去,意料之中在佐助回过头时捕捉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

鸣人揉了揉鼻子,悄悄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个扣子。

两个人刚走进教室坐定,预备铃就响了。第一节课是卡卡西老师的语文课。带着口罩的银发教师一走进教室就隔着口罩打了一个哈欠,这一下弄得大半个教室的学生也莫名其妙犯起了困。金发少年撑着脸翻开了书,习惯性瞥了一眼坐在前排的黑发少年。佐助向来一丝不苟,就连现在这半个教室的同学都在犯困的时候,他也端正地坐着,背挺得笔直。

鸣人把视线移回书上,今天依旧在上俳句赏析。他是不太懂这些诗情画意的东西的,只有一些通俗易懂的俳句他能理解,有的还挺喜欢。比如这句——

“轻轻飘飘大雪飞,一定甜如棉花糖。”卡卡西在黑板上抄下来这句。粉笔写字的清脆的哒哒声吸引了鸣人的注意力。

“这一句是小林一茶的俳句,仅仅运用了一个形容词以及两个拟声语就把雪景的意蕴表现得生动且余韵悠长,充满了稚气与童趣......”

鸣人砸了砸嘴,要是雪真的是棉花糖的味道他一定很高兴。冰冰凉凉的,像是吃沙冰一样吧。不过说起来,到现在还没下雪呢......

金发少年看向窗外,清晨的薄雾已经散去,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地上,连光秃秃的树枝都看起来少了几分萧瑟,多了几分温暖。

说起来雪前暖,雪后寒,不知道是不是快要下雪了。

鸣人走了一会神,又趴在桌上眯顿了一会儿,第一节课就被他糊弄过去了。卡卡西老师布置了作业合上书出了门,金发少年立刻来了精神。

他站起身趴在桌子上伸长了手臂就冲着前排的佐助的抽屉肚去了:“佐助,你的便当呢?我饿了。”

黑发少年正在整理笔记,鸣人的手臂就从他腋下穿了过去,贴着他的腰侧伸进了桌肚里。黑发少年一惊,立刻手疾眼快地握住了金发少年的手腕,:“现在是早上第一节课。”

“可是我饿了嘛!早上要迟到了,便当忘记拿了,早饭也没有好好吃......”鸣人做出来委屈又可怜的表情。佐助迟疑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金发少年整个身子都趴上了桌子,另一只手一抓,拎出来一个布袋子装着的便当盒。

“哈哈,被我拿到了,哎?”金发少年弯下腰捡起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是刚刚从佐助的桌肚里被带出来的。黄色的包装盒上系了一个小巧的粉色蝴蝶结,翻过来一看,背面还粘了一张小卡片,写着“祝宇智波佐助君情人节快乐!”的字样。

“这是什么?”鸣人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就被佐助拿了回去。

“别人送的巧克力。”黑发少年把巧克力塞回了桌肚,可就这一会儿,班里眼尖的女孩子们就发现了。

“井野猪你居然背着我提前送了佐助君巧克力!明明离情人节还有那么久!”

“谁背着你了!那根本不是我送的!”

淡金发少年和樱发少女气势汹汹地绕到了鸣人座位旁边。

“鸣人,刚刚那个巧克力是谁送的?”

“嗯?我没注意啊。”金发少年被两个人的气势吓到,还有些莫名其妙,“那个是巧克力?巧克力怎么了?”

“是情人节巧克力!”樱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可恶,是谁这么抢先!”

“包装上面有写什么吗?”井野也一脸紧张的问道。

“就祝佐助情人节快乐什么的......”

“啊,还好,不是本命巧克力。”两个少女松了一口气。

“不是,从刚刚到现在都在说什么啊?”金发少年皱起了眉头,“本命巧克力又是什么?”

“咦?鸣人你都不知道吗?”在一旁看热闹的佐井突然开口了,“这也难怪,鸣人都没怎么收到过巧克力吧,有也是‘义理巧克力’。”

“也不能这么说。”井野突然开口了,“上学期鸣人参加的篮球赛不是赢了吗,他可是出尽了风头,有好几个学妹向我要他的邮箱哦。”

“这样啊,我还以为鸣人的○○太小了,没人愿意和他交往呢。”

“谁会一交往就问那样的事啊!”樱发少女和淡金发少女被佐井弄得面红耳赤,一人赏了他一拳。

“简而言之,本命巧克力就是送给喜欢的人的,义理巧克力就是送给朋友的。”樱揉了揉手腕说道。她偷偷瞄了一眼佐助,发现黑发少年为了隔绝这群吵吵闹闹的人的声音插上了耳机,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

鸣人点了点头。井野说的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之前有过学妹发邮件问他一些有关篮球的事情,所以暑假的时候他就趁着中午篮球场人少约人出来打篮球。但是不仅人没有来,那些学妹也都没有再给他发过邮件,被放鸽子的鸣人只好约佐助一起去吃冰了。

“鸣人,你要注意不要让奇怪的女人靠近佐助,如果你有想要送本命巧克力的对象,我也会帮忙的。”井野拍了拍鸣人的肩膀。

“我倒是没有......”金发少年用余光扫了一下前排的少年,“说起来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你不是喜欢小樱吗?”佐井笑眯眯地看着鸣人。

“喜欢啊!”金发少年点了点头。

“一百张一乐拉面免费券和我,选一个。”樱发少女说道。

“拉面券。”鸣人思索了半秒钟,十分严肃地说道。

“......”樱翻了一个白眼,摊了摊手,“就是这么回事。”

井野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佐井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原来如此。书上说,喜欢一个人,会觉得世界都变得五彩斑斓,鸣人你可以照着这个来确定送巧克力的对象。”

“......”鸣人嗯嗯啊啊应了几声,注意到佐助好像因为大家在教室里闹哄哄一团有些厌烦了。黑发少年虽然作出了看书的样子,但是明显心不在焉,一会儿低下头看着书,一会儿抬起头看空荡荡的黑板。

也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有没有被佐助听到。

女孩子打打闹闹回了座位,佐井也不打趣了。鸣人看了一会儿便当,又给装回了袋子里。拿着便当戳了戳佐助的后背。

“喏,给你,我没吃。”

佐助拔下耳机转身接过便当,有些奇怪:“为什么不吃了?”

“我吃了你中午吃什么。”

“学校的小卖部有面包,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好啦,被我妈知道我又吃你便当就......”鸣人挠了挠头,“不说了上课了,中午我去小卖部买炒面面包吃。”

佐助收回了便当。不知怎的鸣人觉得他有些不情愿。金发少年看着佐助把便当放回桌肚里,挡住了黄色的巧克力盒。

撑到中午下课的时候鸣人已经快饿到虚脱了,肚子一直咕咕叫。他挂在佐助的身上被黑发少年一路拖到小卖部门口,闻到面包的香气时忽然回过魂来冲进人群里挤到最前面抢到了最后的三个面包,还买了一盒牛奶。

鸣人一只手拿着两个面包,另一只手握着牛奶盒,嘴里还叼着一个面包,又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我们去天台上吧。”鸣人呜呜哝哝地说道。

佐助点了点头,鸣人没手去推他,便用胸膛贴在佐助后背上把人推着走向天台。黑发少年觉得这样的姿势亲密地有些夸张,稍微加快了步伐拉开了一些距离。但鸣人浑然不觉又贴上来,叼着面包口齿不清地说着话。

佐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随鸣人去了。他并不排斥和鸣人的亲密接触——或者说其实很喜欢。冬天学校里有暖气,厚厚的外套一脱,制服都是清一色的衬衫加薄针织衫。鸣人热爱运动充满活力,就算是冬天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从金发少年贴上来的胸膛上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的温度让体温偏低的佐助稍微产生了一点依恋的感觉。

两个少年就在上天台的楼梯前终于分开了。他们踏上楼梯推开了天台的门,发现楼顶已经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享用午餐了。

“喂!鸣人!”犬冢牙的声音传了过来。鸣人一看,牙、鹿丸和丁次正占了一个阳光充足的好位置吃便当。

金发少年感叹了一番朋友的靠谱,和佐助一起走了过去。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鸣人把面包和牛奶堆在面前,学着佐助双手合十念了一句,抓起一个炒面面包塞进了嘴里。

“你今天没带便当啊?”牙看着吃面包的鸣人说道。

“没有,早上快迟到我忘了。”鸣人吸了一口牛奶,“不过这个面包很好吃。”

“不过你说为什么有炒面面包,没有拉面面包?”

“拉面面包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就不能吃吧?”鹿丸听到这个无厘头的发言哼笑了一声。

“也不是有拉面在面包里啦,做成拉面味的也不错。”鸣人郑重其事地说道。

“听起来太诡异了,丁次都不会想吃的吧。”牙吐了一下舌头,看向丁次。

丁次耸了耸肩:“可以试试。”

“……”

“哈哈哈。”鸣人大笑了起来。他已经解决了两个面包了,偏头一看,佐助的便当盒里还剩了不少。

“佐助你今天吃得好慢啊,有不喜欢吃的?”金发少年凑了过去,“啊,有鸡蛋卷还有天妇罗!是美琴阿姨做的吧,看起来真好吃啊。”

“……”佐助看向对着他的便当垂涎三尺的鸣人,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金发少年。

“小气鬼啊!”鸣人苦着脸拿起了最后一个面包。

“你早上自己不吃的。”佐助夹起了一个天妇罗丢进嘴里。

“我......”金发少年瘪了瘪嘴。早上那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把便当还给了佐助。鸣人捏了捏牛奶盒,一时间有些语塞。

黑发少年瞥了一眼鸣人,夹起了一个鸡蛋卷伸到了他的眼前。

“张嘴。”

鸣人愣了一下,立刻眯起眼睛咧开嘴,一口吃下了鸡蛋卷。少年嘴巴里被塞得满满的,两边的腮帮子也被撑了起来,活像一只塞了满嘴松子的仓鼠。

他和佐助从小就认识,两家原来是邻居,父母交好自然也让孩子们一起玩。不过两人小时候关系并不好。鸣人觉着佐助面无表情的样子装酷的样子很欠扁,没有少找他的麻烦。一开始只是小学生的恶作剧。比如捉虫子放进佐助的铅笔盒(然后在自己的书包里发现一只更大的虫子),或者偷偷在游泳课后佐助洗澡的时候把他的换洗衣服拿走(被佐助发现后两人就在更衣室里打了一架)。

听起来和小学生捉弄喜欢的女生是一个方法,不过本人并没有自觉。到后来就发展成了明目张胆的约架。令人意外的是,打着打着两个人的关系居然变好了。也许和硬汉电影里一样,不打不相识,男孩子的友谊是建立在拳头上的。两位少年从冤家对头变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鸣人意识到了佐助表现出来的冷淡只是他的性格使然。佐助实际上是一个内心细腻的人。这个人的温柔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的。而佐助也发现这个老是喜欢找他麻烦的家伙除了聒噪了一点之外,是少有的真诚善良的,能够衷心为他人的幸福而高兴的人。

不过鸣人还是热衷于看到佐助各种各样的表情。有些表情鸣人确信,只有自己看过。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比如佐助现在的这一抹笑意,只悄悄落入了他的眼睛里。

“话说,佐助。”牙盖上了便当盒,“听说你今天就收到了巧克力?那些女生真是夸张哎!”

“佐助收到巧克力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鹿丸说道,“鸣人收到巧克力才算是新闻吧。”

“哎?”金发少年闻言愣了一下。

“哦哦哦!对哦!鸣人你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鞋柜里有巧克力啊?我好像看到有女生塞进去了。”牙有点兴奋又有点不甘心的说道,“没想到还有人想要拯救一下大夏天正午把女孩子约出去打篮球的漩涡鸣人。”

“我怎么没看到什么巧克力?”

“你今天早上要迟到了,太急了吧。”黑发少年突然接过话,合上了便当盒,“我吃饱了。”

“等等!还剩一只天妇罗......!”鸣人眼睁睁看着佐助把便当盖盖上,收拾好装进了袋子里。黑发少年起身:“我先回教室了。”

“等我一下啦佐助,怎么突然这么急。我们先走了哦!”鸣人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佐助身边跟上了友人。

“鹿丸,你觉得他们俩......”

“食不言。”扎着菠萝头的少年没等牙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学学丁次。”

佐助站在长廊上,拉满弓瞄准了远处的正鹄。少年站得笔直,从白皙的脖颈到挺直的后背再到袴,锐利的线条仿佛一把白刃。

“嗖”地一声,褐色雕翎的箭飞了出去,射在了靠近红心的位置。黑发少年舒了一口气,随即却轻轻蹙起了眉头。

“今天鸣人没有来哎。”扎着双丸子头的天天拎着弓来到了佐助身边,“不然这个时候他一定又要夸张地鼓掌了。”

“天天前辈。”佐助颔首。

少女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佐助转过身拉满了弓。宁次这会儿也过来了,端坐在一旁看着两人。

“今天鸣人没来?”宁次问道。

“哈哈,宁次也在意起鸣人了啊。”天天走到宁次身边跪坐了下去。

“因为道馆里突然清净了许多,有点不习惯。”

正拉着弓的佐助抿了抿嘴唇。往常鸣人总是会在篮球社的社团活动结束之后洗个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来弓道社的道馆等着佐助一起走。今天他居然没有来,这让佐助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是社团活动没结束,还是被其他事情缠上了?

他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午餐时牙打趣的话。鞋柜里的巧克力......那个吊车尾的什么时候也开始受欢迎起来了?

“嗖”

“啊,差点脱靶了。”天天惊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可不像你啊,佐助。”

“抱歉......有点走神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宁次看了一眼佐助,“射箭七障还记得吧。”

“喜乐侵心、愤怒伤肝、悲伤损肠、疑惑伤脾、惊讶损胃、恐惧侵肾、忧郁伤神。七情太过,所伤者即为‘射箭七障’。”天天和佐助齐声说出了训诫。

“愤怒伤肝、悲伤损肠、疑惑伤脾,知道了吧。”宁次起身。

“......”黑发少年没说话,收回了弓。

“宁次你别这么严肃,吓到学弟了明年别指望招到新人了。”天天拍了怕佐助的后背,“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佐助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久站的双腿,走进了更衣室。

“然后呢,小李就尝了一点儿酒......”天天和宁次走在前面说笑着,佐助跟在他们身后慢慢走着。他准备先去篮球场看一眼。鸣人也许是社团活动结束之后被留下来打扫了,或者是因为快要到冬天,队长的训话也变多了。

“!”正当他还在胡乱猜测的时候,天天和宁次突然折回头向他跑过来。两人一把抓住佐助,连拖带拽藏到了墙后。

“怎么了?”

“嘘——鸣人在那里,还有......”天天将食指竖在唇前,瞄了一眼全神贯注听墙角的宁次,“雏田。”

佐助愣了一下,居然鬼使神差地跟在天天后面,也凑到了墙边。鸣人和雏田站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紫发的少女低着头在说些什么,即使有这么一段距离佐助也看得出来此刻那个羞怯的女孩儿脸上有多红。鸣人微微低头看着跟前的少女,脸上是不同于平日的认真的神情。

佐助突然觉得呼吸有些不顺。他别过脸去,不想看到鸣人那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过于耀眼的金发。但是那两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还是飘到了他的耳朵里。

“是在告白吧。”天天小声地说道,“雏田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啊。”

黑发少年没有说话。他只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就这样若无其事的走出去,然后和鸣人打个照面的冲动。

佐助被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皱起了眉头,准备先回家。鸣人什么的,就......

“结束了,结束了,快,站起来。”少女压低着的清脆声音唤回了佐助的注意力。她掸了掸自己的裙子,宁次也装模作样整理了一下外套。果然没等三人整理好仪容,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哎?佐助?”金发少年先看到了自己的友人,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社团活动结束了?”

“嗯。”佐助迅速看了一眼雏田。腼腆的少女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那我们先走了哦。”鸣人冲着宁次他们挥了挥手。佐助没等听到其他人的回答,转身走向校门。

佐助走在鸣人前方三四步远的地方,但是鸣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小跑着凑到他身边去。意识到这一点的佐助莫名其妙有些恼火,但他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鸣人的反常,还是因为自己的反常。

在门口换了鞋子,鞋柜里多出来两三盒巧克力。余光瞄了一眼鸣人,果不其然金发少年也丢了几盒到书包里。

在和宁次他们分开后一直到换完鞋子走出校门的这段时间里,鸣人一句话都没有说。金发少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一声不吭的走在佐助旁边。佐助觉得鸣人应该和自己说些什么,要是在往常,不管什么芝麻大的小事,他都会告诉自己。

佐助几欲开口,却在看到鸣人若有所思的脸后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太阳快下山了,天色渐渐变暗。就在最后一缕光线消失的时候,两个人在路口分开了。

“再见。”

“明天见。”

佐助走在回家的路上,刚刚亮起来的路灯洒下的暖橙色的光线,打在了他脑后翘起来的乌黑的发丝上。黑发少年走路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了下来。

他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继而缓慢地从口中呵出了白色的雾气。

“一、二——”

佐助猛地转过身,眼里映照出了站在路口那边的金发少年的身影。

鸣人显然没有料到佐助会突然转过来,急忙扭过头去。但是,目送友人回家又不是什么亏心事,这么一想,他又硬着头皮迎上了佐助的目光。和人对视了一会儿,少年还是觉得有些不知名的尴尬,就像什么小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于是他又摸了摸自己金灿灿的头发,揉了揉发红的鼻尖,最后红着脸对着佐助嘿嘿一笑。

“路上小心。”鸣人做着口型,冲佐助挥了挥手。

黑发少年也冲鸣人摆了摆手,缩了一下脑袋,把弯起的嘴角藏进了围巾里。

他转过身向家里走去,步伐轻快了起来。什么鞋柜里的巧克力,女孩子的告白,在鸣人刚刚那个傻里傻气的笑容里全都被抛在了脑后,跟着呼出口的白雾一起,消失无踪了。

黑发少年走着走着,跑了起来。耳边的风呼呼作响,他跑到家门口,刷得一声拉开了家门。

“佐助?”鼬正拿着一个盛着三色丸子的小碟子站在玄关处,看到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弟弟跑得气喘吁吁,有些新奇,“欢迎回来,你跑什么?”

“我回来了。”佐助喘着气拽下了围巾,“哥哥,教我——”

不对啊。鸣人郁闷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怎么说,总觉得那天傍晚和佐助在路口分别之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悄悄在他的心里发了芽。他相信佐助也有同样的感觉。

金发少年想起了佐助藏进围巾里的那个笑容,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但是——思及此处,鸣人又蔫了下来——从那天之后,佐助晚上放学回家居然不和他一起走了。虽说白天在学校里还是一样,一起打闹,一起吃午饭,但是一到放学就急急忙忙跑回家,连社团活动都请了好几次假,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

能有什么事呢?金发少年拎着包蹙起了眉毛,走上了天桥。问他不说就算了,末了还叫他一句“吊车尾的”,好像是有他什么事似的。

呃?该不会有我什么事吧?金发少年一下停住了脚步,站在了天桥中间。

“鸣人。”

“佐助?!”金发少年回过头,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佐助,“你,你今天没先走?”

佐助没说话。他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橘色的小盒子,扬起了手臂,“接着。”

小巧的盒子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啪嗒”一声砸到了鸣人的头上。

“疼!”金发少年缩了一下脖子,伸出手一接,小盒子就落到了他手里。

和普通的盒子不一样,这个盒子四周是橘色的印着黑色小猫咪的硬纸,而正反两面却是透明的塑料壳。装在里面的是九个排列整齐的,眯着眼睛,有着尖尖的耳朵和六道画在脸上的胡须的小动物。

“这是......”鸣人隔着透明的包装仔细端详起里面的东西,“小狐狸?”

“狐狸形状的巧克力。”佐助边说话边走向鸣人。

“给我的?”鸣人一脸惊异的看向佐助,“为什么给我这个?”

黑发少年走过鸣人身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看他:“一时兴起。”

鸣人的目光追随着佐助,在少年和他擦肩而过时看到了被黑发遮掩住的樱粉色的耳朵,突然觉得心里面明亮了起来。就好像在你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有谁唰啦一声拉开了窗帘,跳跃着的光芒就争先恐后涌进了屋子,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唤醒了睡着的人。

他看着黑发少年走下天桥,自己有些愣愣地站在桥上。

“唔。”一丝冰凉的感觉从他的鼻尖袭上脑际。鸣人伸出手,掌心里落上了几片雪花,倏忽一下便化成小水珠,蜷缩在少年人温热的掌心里。

“下雪了。”鸣人喃喃自语,目光顺着雪落的方向向桥下看去,看到了和他一样正伸出手去接雪花的黑发少年。洁白的雪花落在了佐助漆黑的发间,落在了他还泛着粉色的耳朵上,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落在了——

佐助察觉到了鸣人的目光,抬起了头。那双注视着鸣人的如黑曜石般的眼瞳里闪耀着金发少年从未见过的,明亮的光芒。

书上说,喜欢一个人,会觉得世界都变得五彩斑斓......

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啊。因为从遇见佐助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世界就是闪闪发光的啊!

从天空中落下的雪花,仿佛是一片片闪着光的星屑,点亮了每一片天空,每一片地面,每一缕空气,点亮了自己和佐助。

“佐助——佐助——!”鸣人踮起脚,拼命冲着桥下的佐助挥手。手里的小狐狸在盒子里相互撞来撞去,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吊车尾的,你......”黑发少年有些气急地看着鸣人手里的小盒子,心疼起自己这么些天来跟在鼬身后学习的成果。但是,就在他对上了鸣人的视线后,一切话语都被卡回了肚子里。金发少年蓝宝石般的眼瞳里盛满了碎掉的星星,热切地注视着他。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得雀跃起来,几乎要在这样不加掩饰的明亮目光中跳出胸膛。

金发少年用手圈在嘴旁,做出来喇叭的形状。

“等等......!”意识到鸣人将要做什么之后,黑发少年少见地露出了慌张的神态。街道上全是放学回家的学生,不少路人也停下了脚步拿出手机开始拍摄雪景。“不行,鸣......!”

“我——喜——欢——你——!”

响亮的话语从天桥上翻涌而起,卷起晶亮的雪花和灿烂的星屑,席卷了整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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